妃坦然承认,“他既要用齐王之事害人,妾身便让他栽在这件事上。”
“至于杨博起……”她顿了顿,看向皇帝,眼中竟有一丝恳切:“陛下,若他真是齐王的骨血,妾身拼了这条命,也绝不会让他入宫,受这阉割之刑,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挣扎求生!”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眼里的痛苦,语气里的决绝,都让皇帝心头一震。
他盯着德妃,良久之后,缓缓道:“你对齐王兄……倒真是旧情难忘。”
德妃笑了,那笑容凄然:“旧情?陛下,齐王已死了十三年。妾身在这永和宫礼佛十三年,日日诵经,不是为他,是为那些因那场大火而枉死的人超度。”
她叹了口气:“妾身帮杨博起,只因他不该成为第二个齐王,不该成为朝堂争斗、后宫倾轧的牺牲品。”
佛堂内一片死寂,只有窗外风声呼啸。
皇帝看着德妃,这个曾经明媚鲜活的女子,如今眉宇间只有看破一切的淡漠。
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,有失望,有恼怒,也有一丝怅然。
“你既对齐王旧情未了,”皇帝转身,声音冰冷,“余生便在这永和宫中度过吧。无朕旨意,不得踏出宫门半步,不得再见宫外任何人。”
德妃神色平静,缓缓跪倒:“臣妾,领旨。”
一直侍立在旁的芸香忽然冲出来,跪在皇帝面前,重重叩首:“陛下!奴婢愿留下陪娘娘!奴婢可以一辈子不出宫,一辈子不嫁人,只求陛下让奴婢留在娘娘身边!”
“芸香!”德妃急道,“你胡说什么!你还年轻,怎能……”
“奴婢不走!”芸香抬头,泪流满面,“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,奴婢哪儿也不去!”
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主仆二人,眯起了眼睛。
他记得芸香,那是德妃从齐王府带进宫的旧人,与那已死的赵德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