嗬嗬”的声音,眼神示意。
红姑让人将他下巴合上。
“我,我说……”黑风声音嘶哑破碎,“但你要说话算话,给我个痛快……”
“我红姑一言九鼎。”
黑风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一片死灰。
他断断续续,说出了魏恒与他多年勾结的桩桩罪行:从七年前第一次合作,魏恒将淘汰的军中铠甲、弩箭走私给他,他劫掠商队后分赃;
到五年前,魏恒借“剿匪”之名,将一批关押的死囚“处决”,实则交给他贩卖为奴;
再到三年前,魏恒指使他刺杀与御马监作对的户部郎中,伪装成“山贼劫杀”;
最后,是今年,魏恒命他进京,先是让人骡马市刺杀杨博起未果,又在西山货场设伏,还提供了“红信石”谋害淑贵妃……
桩桩件件,骇人听闻。
“账册……在我左靴夹层里……”黑风说完,已是气若游丝。
红姑亲自割开他左靴,取出一本薄薄的、浸了桐油防水的羊皮册子。翻开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。
最后一页,赫然写着:“腊月,魏公命对长春宫下手,药物已备。事成之后,许精铁甲三百副,硬弩一百张。”
字迹潦草,但时间、地点、金额、经手人一应俱全,甚至还有几个魏恒心腹的签名和指印。
这是一本足以将魏恒,乃至其背后势力拔起的铁证。
当夜,亥时。
内官监值房内,烛火通明。
杨博起、李有才、莫三郎三人围坐桌前,桌上摊开着那账本。
越看,杨博起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东宫采办赵顺,御马监秦忠贤……兵部武库司主事钱贵……”李有才指着一个个名字,声音发颤,“这,这牵扯太大了……”
莫三郎抱臂靠在墙上,淡淡道:“何止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