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博起看着她,郑重躬身,行了一个大礼:“西山之事,多谢姑娘仗义相助。若非姑娘与莫先生及时赶到,杨某今日已是一具尸体。”
红姑伸手扶他,肌肤相触,两人皆是一颤。
“不必谢我。”红姑收回手,转身望向红梅,“我帮你,一是还你在骡马市的相救之恩,二是黑风与我三江会本有旧怨。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“可你为此冒了天大风险。”杨博起道,“三江会本可不卷入此事。”
“江湖人行事,但求问心无愧。”红姑回眸看他,眼中闪着光,“我红姑行走江湖多年,最看不惯的,就是魏恒这等仗势欺人、草菅人命的奸佞。帮你,我乐意。”
这话说得洒脱,但杨博起从她眼中,看到了更深的东西。
“你要走了?”他问。
姑点头,“京城是非之地,不宜久留。三江会在此事中露面太多,已引起官府注意。柳掌门传信,让我三日后南下,与他们在江南汇合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这一别,不知何时能再见了。”
院中一时寂静,只闻风雪穿梅的簌簌声。
杨博起看着她的侧脸,那眉眼间的英气让他心头涌起复杂情绪。他想说什么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对了,”红姑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看他,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,“柳姑娘临走前,悄悄告诉我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她说……”红姑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耳边,“你是假太监。”
杨博起浑身一震,眼中闪过惊骇。
红姑却笑了,那笑容明媚:“放心,此事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柳姑娘知。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她退后一步,歪头看他:“我只是好奇,你一个健全男儿,为何要伪装成太监,在这深宫之中挣扎求存,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