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掌印明鉴!下官定当竭尽全力,查明真相!”
孙猛看了杨博起一眼,抱了抱拳,没再多说。
兵部主事见状,也不好再咄咄逼人:“还请御马监尽快给兵部一个交代!”说罢,拱手告辞。
不到半日,都察院两位素以“风闻奏事”闻名的御史,已拟好了弹劾的奏章,指责御马监新任掌印杨博起“举措失当,致令御马折损,军械不修,有负圣恩,请旨严加议处”。
不用问,这背后自是坤宁宫的授意。
夜幕低垂,御马监掌印值房的灯,一直亮着。
杨博起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那两份惹祸的文书副本,目光沉静。
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,杨博起眼神微动,起身走到窗边,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道纤细敏捷的黑影滑入,带进一股寒气,竟是穿着一身不起眼太监服饰的沈元英。
她脸颊冻得微红,一双眸子满是焦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杨博起压低声音,迅速关好窗,“宫门都快下钥了,太冒险!”
“我放心不下!”沈元英也压着嗓子,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,塞进杨博起手里,“长话短说,我托哥哥旧部暗中查了。两件事!”
她语速极快,气息微促:“西山草场今年的豆料和精盐,换了一家新供应商‘隆昌号’,这家铺子的二东家,是钱禄妻弟的连襟!”
“马匹倒毙前的症状,哥哥麾下的老兽医看了我让人抄出来的描述,说很像是吃了拌了‘醉马草’籽的饲料。”
“那东西少量只是让马匹萎靡,用量稍大,急性发作就是抽搐而死!寻常兽医若非刻意去查,很容易误诊为时疫!”
“还有,”她指着杨博起桌上那份弓弩验收文书,“这上面御马监的签押笔迹,我对比了你给我看过钱禄平日批阅的条子,起笔顿笔的细微习惯不同,极可能是模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