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硬:“至于孙提督是否涉入弓弩以次充好案,目前证据不明。然‘复核记录’一事,尚需详查。”
话音落,堂内死寂。
钱禄面如死灰,双腿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,口中喃喃:“不,不是……这是诬陷……”
他知道,进了东厂,沾上“谋害御马”的罪名,别说皇后,神仙也难救。
而且,他一个御马监的太监,居然在外面养女人,勾结所谓的妻弟作奸犯科,更是罪加一等。
杨博起缓缓站起,目光落在钱禄身上:“掌司太监钱禄,监守自盗,谋害御马,扰乱宫禁,证据确凿。着即革去一切职司,锁拿移交东厂,依律严办!”
两名东厂番役上前,架起瘫软的钱禄,拖了出去。
钱禄口中发出含糊的哀嚎,很快消失在门外雪地中。
堂内众人,无不凛然。
杨博起这才看向孙猛,声音放沉了些:“孙提督。”
孙猛身体一绷,抱拳:“标下在。”
“你兼管兵械稽核,虽暂无确证涉入弊案,然复核记录之事,你亦有失察之责。”杨博起语气微顿,“念在你往日恪尽职守,此番查办钱禄案中,亦有配合之功……本督酌情裁定,罚俸半年,仍留提督原职,以观后效。”
“望你今后,慎之又慎,莫负皇恩,亦莫负本督今日留你戴罪立功之心。”
孙猛抬头,看向杨博起。那张年轻苍白的面孔上,没有得意,没有轻蔑,只有一种平静和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他心中翻腾,这位新掌印,哪里是怯懦平庸?分明是蛰伏的猛虎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!
他单膝跪地,抱拳低下头去:“标下谢掌印不罪之恩!从今往后,定当竭尽全力,辅佐掌印,整饬御马监,绝不敢再有疏失!”
这一跪,标志着御马监内部,一股重要的力量,正式向杨博起靠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