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我会设法。但你知道,我位分低微,能做的有限。”
“北境,是险地,却也是机会。若能立下军功,手握实权,许多事情,会变得不同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皇后那边,不会善罢甘休。太子亦非庸碌之辈。你远离京城,他们会更肆无忌惮。但远离,有时也是保护。”
“皇上既然准了你,短期内,他们明面上动不了你。至于暗箭,你自己当心。”
“贵人恩德,博起没齿难忘。”杨博起深深一揖。
王贵人的话不多,但句句点在了要害。这位看似与世无争的贵人,看事的眼光,远比许多人要毒辣。
“不必谢我。”王贵人转过身,继续修剪她的盆栽,只留给杨博起一个清瘦的背影,“你我之间,互相扶持。所以,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
定国公府,暖阁。
这次会面,比起上次更加隐秘。
听闻杨博起即将奔赴北境,朱蕴娆先是一怔,随即那双妩媚的凤眼中,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她屏退左右,暖阁内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“杨总监,好魄力,好算计。”朱蕴娆斜倚在软榻上,“以退为进,自请前线,将这潭浑水甩在身后,去那苦寒之地搏一份实实在在的军功。”
“这一步,险是险了点,但若成了,便是海阔天空。比在这四九城里,跟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勾心斗角,强上百倍。”
杨博起垂手而立,恭敬道:“殿下过誉。博起亦是情势所迫,不得已而为之。北境凶险,前途未卜,只是尽人事,听天命罢了。”
“听天命?”朱蕴娆轻笑一声,忽然坐直身体,凑近了些,“你杨博起,像是会只‘听天命’的人吗?”
她伸手,拂过杨博起官袍的袖口,动作暧昧,声音却低了下来,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,“北境苦寒,刀箭无眼,可别真把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