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心头那点异样,顺势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,保持着一段距离。
“苏姑娘,令尊失踪前,可曾提过那‘不明商队’有何具体特征?比如旗帜、货物、人员多少、口音……”
“还有,他平日可曾与人结怨?或是在公务上,得罪过什么人?”杨博起的声音压低,只有两人能听清。
苏月棠闻言,将药瓶收好,声音也低了下来:“父亲那日走得急,只说是接到线报,有数支商队模样的人马,不按常例在安远驿报备停留,反而频频出现在黑虎口附近荒僻处。”
“他们押运的货物用油布盖得严实,车轮印痕很深,像是重物。人数不多,但护卫个个精悍,眼神凶戾,不像寻常商贩。”
“口音……父亲提过一句,像是西北那边的腔调,但又夹杂着些草原上的俚语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,眼眶微微发红。
“父亲为人谨慎,在驿丞任上多年,向来与人为善,驿务也从未出过大纰漏,不曾听说与谁结下深仇。”
“若说得罪,父亲曾因几支商队手续不全而按例扣查,惹过一些商贾不满,但都是些小事,按律处置,他们也挑不出错。”
“最大的可能就是去年,父亲发现并上报了边市上一批以次充好的军粮,涉事的几个商人被查办。”
“其中有个姓胡的商人,据说背后有些势力,曾放话要让父亲‘好看’,但后来也没了动静。”
灯光下,她微红的眼眶中含着泪光,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,那份拼命坚强的模样,落入杨博起眼中。
一丝难得的怜惜与敬意,在他冷硬的心头悄然滋生。
他放柔了声音:“苏姑娘放心,令尊之事,本官既已知晓,定会查个水落石出。此次北疆之事,或许与令尊失踪亦有牵连。”
“你且安心,先助我军脱困,待到了绥远城,本官自有计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