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“办事不力”,“引钦差注目”,令“上面”不悦,嘱他“速做决断,消除隐患,否则恐难再护他周全”。
另一封火漆密封,是他刚刚写就,准备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,向另一位与他利益攸关的朝中大员求助的信。
白日里那副从容淡定的面具撕下,此刻的他,眼神阴沉,嘴角下抿,手指摩挲着一枚羊脂玉扳指。
“杨博起……”他口中缓缓吐出这个名字,声音冰冷。
秦百川这根经营多年的臂膀,就这么被生生砍断!多年积累的走私网络、安插的人手,因此暴露大半,损失惨重!
更让他心惊的是,杨博起此子,年纪轻轻,心思却如此深沉缜密,手段狠辣果决,更兼有沈元平鼎力支持!
刺杀栽赃之计,何等隐秘,竟被他将计就计,反杀得如此彻底!
此人若不除,必成心腹大患,他贺兰枭在北境数十年的基业,恐将毁于一旦!
“看来,是老夫小觑你了。”贺兰枭低声自语,眼中寒光闪烁,“既如此,便怪不得老夫心狠手辣了。”
他轻轻敲了敲桌沿。书房角落的阴影里,悄然浮现出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,无声无息,正是那日宴席上侍立他身后的心腹护卫。
“通知‘影堂’,启动‘断刃’计划。”贺兰枭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“不惜代价,我要杨博起的人头,在他离开绥远之前。”
黑袍人影略一点头,不发一言,重新融入阴影。
“还有,”贺兰枭继续道,目光转向书案上那封来自京中的密信,“给京城回信,语气恭顺,陈明利害,就说钦差杨博起与镇北将军沈元平勾结,罗织罪名,意图清除异己,掌控北境,所图非小。”
“请‘上面’务必在京中施压,或可寻其错处,或可拖延其粮草军械调拨,令其首尾难顾。”
“另外,以我的名义,给秃忽鲁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