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治伤员,就地扎营。
夜幕降临,大漠气温骤降,寒气逼人。篝火燃起,驱散了些许寒意与黑暗。
谢青璇拿着捣烂的马齿苋,走到正在火边查看地图的杨博起身旁,低声道:“督主,您手臂上的擦伤,需处理一下。”
白日混战中,杨博起为护她,手臂被毒沙边缘扫到,留下几道细微的血痕,虽已运功逼出毒性,但伤口仍需处理。
杨博起“嗯”了一声,伸出手臂。
谢青璇蹲下身,用清水小心清洗伤口,然后敷上药草,用干净的布条包扎。
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,完全不像深宫女官。火光映照着她的侧脸,神情专注。
“谢姑娘似乎对处理伤口颇为熟稔。”杨博起忽然道。
谢青璇手上动作未停,轻声道:“家父早年游历时,常受伤。我幼时在旁,见得多了,便学了些。”
“后来入钦天监,整理古籍,也看过些医书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白日多谢督主相护,是青璇拖累大家了。”
“不必妄自菲薄。若非你识得草药,今日伤亡恐更重。”杨博起语气缓和了些,“西域之地,危机四伏,今日不过小试牛刀。你需尽快适应。”
“是,青璇明白。”谢青璇包扎好伤口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夜晚的沙漠寒气侵人,一阵冷风吹来,她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杨博起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大氅,递过去一半:“披上。”
谢青璇微微一愣,脸颊在火光照映下有些泛红,她没有拒绝,接过大氅一角披在肩上。
两人并肩坐在火堆旁,共享一件大氅,距离很近,能感受到彼此身上传来的暖意。
望着跳跃的火焰和远处的夜空,谢青璇有些出神,喃喃道:“不知当年,父亲是否也曾走过这条路,在这同样的星空下宿营……他最终,又去了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