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督主,就这么放她走了?她若回去向也先禀报我军行踪……”
“她不会。”杨博起收回目光,语气笃定,“至少,不会全说。况且,我军已脱困,位置已变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有时候,活着的敌人,比死了的,更有用。”
寒风卷过山坳,扬起一片雪雾。
杨博起转身,望向东南方向,那里,是绝虎岭,是宣府,是正在对峙的数十万大军。
“猎鹰”已去,留下的痕迹却已不同。而属于他杨博起和这支奇兵的真正战斗,即将开始。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沉声下令:“全军休整一日,饱餐一顿,检查器械。入夜后,轻装疾行,目标——绝虎岭瓦剌大营侧翼!”
……
绝虎岭西北八十里,隐秘山坳。
临时搭建的中军帐内,炭火驱散了北地的严寒,却驱不散将领眉宇间的凝重。
连日绝地跋涉,虽侥幸脱困,但人困马乏,粮草将尽,伤兵满营。
杨博起负手立于粗糙的军事舆图前,舆图是谢青璇精心绘制的羊皮地图,此刻上面已用炭笔添了许多新的标记。
“督主,”马灵姗掀帘而入,“‘幽冥’有消息了。”
杨博起转身,马灵姗身后跟着一名浑身覆盖着冰雪的精瘦汉子,正是被派往宣府方向联络的“夜枭”。
夜枭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:“禀督主,属下已与宣府城内取得联系,幸不辱命。”
帐内诸将精神一振,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。
“讲。”
“是。联络通过谢真人预留的‘灰雀’渠道完成,安全无虞。”夜枭语速平稳,“宣府现状,确如督主所料,危如累卵。”
“镇国公伤势反复,高烧不退,已至弥留。全赖谢真人以金针渡穴,辅以灵药吊命,方勉强再续两日清明,然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