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子之仇,不共戴天。阿鲁台此人,或许贪婪反复,但对这个幼子,却视若珍宝。此其一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其二,也先主力南下,其后方翁牛特部牧场空虚。翁牛特部近年因缴纳供奉不足,屡遭也先打压,其部众早已怨声载道,防卫松懈。阿鲁台觊觎翁牛特部的丰美牧场和人口已久。”
“其三,慕容山许以重利:事成之后,大周朝廷将正式册封阿鲁台为王,开放辽东边境五市,许其部落盐铁茶帛贸易之利,岁赐加倍。”
“如此,杀子之仇、扩土之利、通商之惠,三管齐下,由不得阿鲁台不动心。”
杨博起总结道,手指重重敲在“翁牛特部”的位置上,“阿鲁台已应允,出兵五千精锐骑兵,由慕容山统一调度,突袭也先后方的翁牛特部牧场!”
“焚其草场,掠其牛羊!一旦翁牛特部遭袭,也先后院起火,军心必乱!”
帐内诸将闻言,无不精神大振!
原来督主布局如此深远!一支奇兵翻越燕山,直插敌后;另一支奇兵跨海登陆,联络盟友,捅敌脊背!再加上宣府守军正面牵制……
“三面夹击!”马灵姗眼中锐光一闪,脱口而出。
“不错,正是三面夹击!”杨博起转身,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位将领,“慕容山与阿鲁台合兵,正在寻找最佳战机。宣府守军,可再撑三日,且谢青璇已做内应准备。”
“而我等……”他手指落在代表自己位置的山坳,然后划出一条弧线,直刺“绝虎岭”侧后,“已如一把尖刀,抵在了也先的腰眼之上!”
“天时,地利,人和,皆在我方!瓦剌骄兵久顿坚城之下,师老兵疲;也先志得意满,绝料不到其身后,同时有刀锋袭至!”
他走回案前,铺开一张信笺,提笔蘸墨,笔走龙蛇。
“传令:速选军中最好信鸽,携我亲笔信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