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一直守在城楼的谢青璇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,她猛地转身,对身旁的守城副将嘶声喊道:“陈将军!杨督主力已到!正在攻击也先侧后!全军出击!就是现在!”
那姓陈的副将,是沈元平重伤后实际指挥守城的将领,闻言精神大振,他拔出卷刃的长刀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:“开城门!所有能动弹的弟兄,跟我杀出去!接应督主!为死去的弟兄报仇!杀——!”
“嘎吱——轰!”宣府城门被推开。
早已集结在门后的敢死队汹涌而出,紧接着,是更多还能战斗的士兵,他们挥舞着残破的兵器,跟在将领身后,向着正面围城的瓦剌大军,发起了决死的反冲击!
宣府守军人数不多,且久战疲惫,但这突如其来的反击,却让正面围攻的瓦剌前军一时间有些发懵。
他们习惯了守军龟缩城内被动挨打,何曾见过如此疯狂的反扑?
加之侧后方起火,隐约传来喊杀声,军心难免动摇,一时间竟被宣府守军冲得阵脚微乱。
瓦剌大营东北方向,几乎在宣府守军出击的同时,也腾起了更多的火光和喊杀声。
慕容山与阿鲁台的联军,在夜色的掩护下,长途奔袭,终于抵达了也先大营的后方。
他们没有直接冲击坚固的中军,而是如同杨博起所部一样,将目标对准了防御更弱的辎重营地、马场和部分部落营地。
慕容山麾下的辽东铁骑悍勇无比,阿鲁台的朵颜卫骑兵熟悉草原战法,两股骑兵汇成一道狂暴的洪流,在瓦剌大营后方肆意冲杀,到处纵火。
他们人数不算多,但造成的混乱和心理压力却是巨大的。
许多瓦剌士兵惊慌地以为被数路大军合围,再加上火光浓烟,建制被打乱,军官找不到士兵,士兵找不到长官,整个大营的混乱开始蔓延。
中军大帐,也先猛地掀开帐帘,大步走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