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紧锁,摘下耳机,“怎么回事?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吗?我们要的是江户城的武士,不是瑟瑟发抖的老鼠!”
“对、对不起!”新人演员慌忙磕头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再来一次!”
第二次,依然磕巴。
第三次,新人直接忘词了。
“出去。”导演冷冷地挥了挥手,“换人,这场戏不用拍了,直接拍下一场,稻叶正定,准备。”
那个新人演员几乎是哭着跑出去的。
现场的气氛降至冰点。
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,生怕触了导演的霉头。
大原丽子依然坐在高台上,面无表情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她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,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,没有同情,只有漠然。
“北原君,到你了。”场记小声提醒道,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。
在这种低气压下接戏,对于任何新人来说都是地狱难度。
北原信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。
随着沉重的盔甲发出“咔嚓”的摩擦声,他的眼神变了。
那种属于现代人的灵动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仿佛已经在历史的尘埃里埋藏了三百年的死寂。
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布景。
没有看镜头,没有看导演,甚至没有看坐在高台上的“母亲”。
他走到指定位置,推金山倒玉柱般地跪了下去。
双手按地,额头触地。
“母亲大人,正定……回来了。”
声音低沉,却极具穿透力。
并非久别重逢的喜悦,而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沉重。
大原丽子放下了茶杯。
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这个一直伏在地上的“儿子”身上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