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人群,冷冷地锁定了石田。
那种眼神并不凶狠,而是一种极度冷静的审视。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跳进狮子笼里的老鼠。
这种无声的注视,比任何反驳都让石田感到脊背发凉。
“市场预期?”
深作欣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他没有立刻发火,而是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,然后将烟雾直直地喷在石田那张堆满假笑的脸上。
“咳咳……”石田被呛得咳嗽了两声,却不敢躲。
“你是想告诉我,”
深作欣二眯起眼睛,手指在那本厚重的分镜头剧本上敲了敲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我深作欣二拍了三十年电影,还不如那帮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的蠢货懂市场?”
“不、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“回去告诉那帮只会看财务报表的蠢货。”
深作欣二慢慢站起身,将手里的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烟蒂碾碎。
“这里是东映的片场,不是高田兴业的后花园。”
导演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砂纸打磨过的粗粝感,“怎么运镜,怎么剪辑,是导演的权力。觉得不符合预期?可以。”
他指了指摄影棚的大门,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惊:
“去发个红头文件,盖上你们制片委员会的公章,白纸黑字写清楚:‘是制片方强制要求导演删减戏份’。只要你们敢出这个文件,我就敢剪。到时候电影上映口碑崩盘,别怪我深作欣二没提醒过你们。”
“导演……这、这没必要闹到这一步……”石田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这就是老江湖的手段。
我不跟你吵架,我只跟你谈责任。
一旦签了那个字,这口“烂片”的锅就得制片人背,石田有一百个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