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形成了一种名为“抢戏”的本能——只要镜头对准自己,就要哪怕用眉毛的一根抖动来传递情绪。
但在这里,这套行不通了。
“听着,小子。”
北野武点了根烟,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,“暴力不是表演。暴力是工作。就像你每天早上刷牙、倒垃圾一样。你倒垃圾的时候会面目狰狞吗?会觉得自己很酷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北野武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模糊了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,“把脸上的戏都给我删了。我要你像个死人一样站着。只有在动手的瞬间,你才是活的。”
像死人一样……
北原信闭上眼睛,调整着呼吸。
这不仅是演技的调整,更是思维方式的重构。
他必须从那个在泡沫时代顶端挥洒欲望的“名角”,变回那个在警署里看到麻木的“社畜刑警”。
他的手伸进风衣内侧的口袋,触碰到了那本粗糙的硬皮本子。
【装备:退休老刑警的磨损手账(已激活)】
【被动特效“越界”启动:正义与邪恶的界限开始模糊。】
刹那间,一股陈旧、疲惫、且混杂着血腥气的寒意顺着指尖流遍全身。
脑海中那些关于“如何帅气地恐吓犯人”、“如何找镜头角度”的杂念,像潮水一样退去。
转变成一种看了太多尸体、太多罪恶后的生理性厌倦。
世界在他的眼中褪去了色彩,变成了如同这部电影基调一般的灰蓝色。
“再来。”
北原信睁开眼。
这一次,他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光彩。
“a。”
镜头转动。
昏暗的仓库里,那个饰演毒贩的演员正一脸嚣张地叫嚣着:“条子了不起啊?有本事打我啊!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