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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!对不起!”
小林赶紧擦了擦手心的冷汗,重新握紧了灯架。
“休息十分钟,放饭。”
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,工作人员们排队去领那份缩水严重的便当。
抱怨声此起彼伏。
“又是炸肉饼,硬得像石头。”
“有的吃就不错了,听说隔壁台连便当都取消了。”
北原信领了一份,走到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。
他打开盖子,夹起那块已经凉透的肉饼,面不改色地送进嘴里,咀嚼,吞咽。
铃木保奈美坐在他对面,看着手里那份简陋的饭菜,有些难以下咽。
“丸子……”
她用筷子戳了戳米饭,“你说,我们会失业吗?大家都说电视台要裁员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
北原信回答得很干脆。
他放下筷子,拿过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,“越是这种时候,人们越需要看电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现实太苦了。”
北原信转头看向窗外。
台场的建设工地上,几台巨大的塔吊已经停止了转动,像是一群死去的钢铁巨兽,静静地耸立在灰色的天空下。
曾经那些要把东京建成世界中心的豪言壮语,此刻都变成了停工通知单上冰冷的黑字。
“当人们买不起爱马仕,打不起出租车,甚至不敢去银座喝酒的时候,”
北原信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洞穿岁月的力量,“他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躲在家里,打开电视,去那个方盒子里寻找一点点慰藉。哪怕是假的,哪怕只有四十五分钟。”
铃木保奈美看着他。
眼前的男人明明比她还年轻,但说这番话时,身上却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。
他没有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