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个羊腔子出来。”
邵树义忍俊不禁,孔铁等人亦摇头失笑。
四人遂一起入了前院,打水的打水,拣菜的拣菜,淘米的淘米,邵树义与孔铁一起整治那个羊腔子,顺便说些话。
“你得了什么差事?”孔铁得空偷偷问了句。
邵树义面色平静地说道:“郑氏缺人,兴许让我当账房吧。逋欠之事,业已无碍。”
听到邵树义得到郑家庇护时,孔铁脸上露出了笑容,同时说了些他打听来的消息:“郑相公身体不好,数次大病,可能要辞官归隐了。”
漕府副万户郑用和是衢州人,有三子,长子十来岁时就夭折了,次子曾经出海,覆舟于万里长滩,而今就剩这个小儿子郑国桢还活着。
郑用和退下来后,多半要回衢州老家静养,但郑国桢不会走。不但不走,他还要抓紧时间,在太仓、刘家港一带紧锣密鼓地做些布置,以应对将来——前面是孔铁听到的传言,后面则是猜测了。
邵树义同意这个判断。但他不认为郑用和一退,郑家就失势了。
开什么玩笑?漕府这些家族之间关系深着呢。郑用和当了多年副万户,手头不知道积攒了多少人情和筹码,仗着老脸荫蔽下子孙不成问题。
但县官毕竟不如现管,他退走后郑家在太仓的经营肯定不如以前那么得劲了,整体只能处于守成且缓慢衰退的态势。
总而言之,郑家不会立刻倒台,只是发展到头了。
“百家奴,你从哪听来的消息?”邵树义还想最后确认一番,于是问道。
“这几日我住在叶家船上,都是昆山崇明所的人,相互间熟得很。郑相公缠绵病榻又不是什么秘密,说的人很多。”孔铁回道:“叶家也在暗地里使劲呢,对空出来的副万户志在必得,除非朝廷另外派人过来。”
邵树义点了点头,旋又问道:“船队士气如何?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