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郝天麟就在嘉定州的济南旧军千户所坐镇。
离十字路军最近的当属“镇守长桥镇江水军下万户府”,该部原驻镇江路,后移驻平江路长桥,先后由甯玉、甯居仁父子出任万户,逐渐没落,而今已没多少人船,名存实亡。
至于省城杭州,则有真定(上万户)、益都(上万户)、颍州(下万户)、上都新军(下万户)四万户府,账面上有兵二万——上万户七千人、中万户五千、下万户三千。
了解了这些情况后,邵树义对江浙行省的元军有了一个初步概念。
简而言之,一塌糊涂。
士气低迷、战斗力弱、人数少、装备差,大部分士兵还撸了贷款还不起,这他妈能打仗?
想到那天自己竟然被这类兵士给驱赶得如同鸡犬,邵树义就有些脸红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了,人家有武器,几百人里也不是没有能打的人,弄死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轻轻松松——那一日,程吉应当就在队伍中吧?
“不意天下竟至于此。”邵树义收拾心情,感慨一番后,又看向程吉,道:“一旬教习一天,给米五升,可。”
“好。”程吉很干脆,立刻同意了,说道:“我带了器械出营,存放在你家,不如——”
“明日休沐,左右无事,便去我家好了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你先去我家住一晚。”
“随你。”程吉无所谓。
王华督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些什么。
邵树义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你这个假也里可温,明日多看多学,别错过这次机会。”
说完,又将月初领到的中统钞十贯交到王华督手上,叮嘱道:“回去别走路了,乘船便是,路上买点酒食,能买多少算多少。”
“这么信我?”王华督笑道。
“疑来疑去,岂是大丈夫所为?”邵树义满不在乎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