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岂敢,岂敢。”邵树义连忙说道。
“嗯,那就好。”郑范点了点头,道:“你是账房,该做什么不用教吧?”
“不用。”邵树义沉默片刻,应道。
郑范把脸凑近了,问道:“是不是怕死?”
“官人说笑了。”邵树义苦笑道。
郑范嗤笑一声,道:“吓你的。回去好生做事,十三弟早看王升不顺眼了,就连三舍都——唔,罢了,说这些予你听作甚。你自去吧,我这便回去了。别与任何人说起我来过啊。”
“我省得。”邵树义说道。
郑范放下了布帘。
牛车缓缓启动,慢慢消失在了街巷拐角处。
邵树义深吸一口气,慢慢转身,回到了店铺中。
有人对他“消极怠工”不太满意,派人来催促了。从今日起,周旋的空间将越来越小,走钢丝也越来越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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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树义回到柜台没多久,就见武师张能走了过来,于是起身行了一礼。
张能勉强回了一礼,目光扫向正在打扫卫生的几个伙计。
伙计们立刻作鸟兽散。
张能收回目光,看向邵树义,说道:“过几日有青器运来,需得人手搬运,掌柜让采买些水酒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邵树义懂了,这是要支领钱钞采购。
他沉默片刻,深吸一口气,问道:“买多少酒?需多少钱钞?”
“五坛即可,需钞三十贯。”吴有财说道。
邵树义摊开了账本,一边磨墨,一边问道:“在哪买?什么酒?几升几斗?”
张能有些不太高兴了,说道:“五坛酒而已,就老槐树左近的陈家酒坊。”
“五坛什么酒?一坛几斗?一斗几钱?”邵树义又问了一遍。
“账房何必如此?”张能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