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树义起身,到墙角抱来一坛酱菜、三两砂盐,放到王华督脚边,然后又数了十贯钞,道:“拿着吧。”
“这是作甚?”王华督不太高兴,道:“我愿意帮忙,纯是与你相善,可不是为了这个。”
邵树义将宝钞塞到他手里,道:“我还留了些钱呢,拿着吧。你先前在相好家中住那么久,总得给点好处。”
王华督张口结舌,无言以对。
邵树义笑了笑,道:“程吉如何了?”
“能怎样?”王华督脸上慢慢恢复了笑容,道:“十字路军不过三四千众,而今半数以上在外佣作。有人在码头搬货,有人给富户种菜,有人做些手艺活,还有人给人当使数。军中会操,许久没凑齐人了。最让人无奈的是,这些出外讨生活的人,赚了钱后还得上贡,否则轻易离不得军营。程吉在你这得了一斗粮,还在营中苦熬呢。”
邵树义又一次被震撼了。
怎么这么熟呢?有点像宋朝的厢军啊,跑堂的、种地的、养羊的、当仆役的甚至玩杂耍的比比皆是,就是没人会打仗。
而军官们对此熟视无睹,默许士兵们离营讨生活,甚至收取好处费。这样的部队,真遇到战争,哪怕对方只是战斗力羸弱的农民起义军,也会吃不住劲,败下阵来。
“不谈这些了。”邵树义摆了摆手,道:“说说孙川的事情。”
王华督坐直了身子,道:“你都不知道,孙川在码头极富盛名,流传的事情——”
“直说正题便是。”邵树义说道。
王华督仿佛没听明白似的,继续摇头晃脑道:“码头上有人看见孙员外拉来了好几辆大马车,接了许多蕃商海客入府,然后又遣家仆四出,杀牛宰羊,沽酒无数……”
邵树义默默听着。这些外部消息是他难以知晓的,因为他的活动范围十分有限。
“送送运香料时,有伴当指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