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朱舍还不到三十,浓眉大眼,器宇轩昂,正是野心勃勃的年纪。
“没有。”张能没好气地看了眼朱舍,又补充了句:“以后都没了。”
朱舍愣了愣,急道:“张大哥,可是我哪里得罪你了?”
张能叹了口气,语气缓了缓,道:“此事容后再说。”
说完,他看向其余二人,道:“方才见你等高谈阔论,却不知所论何事?”
陈员外哈哈一笑,道:“说朱舍新置婢妾呢。”
“哦?”张能眉毛一挑,道:“朱舍娇妻美眷犹嫌不足,今又置妾,真是羡煞我等。”
朱舍还没说什么,王夫子却道:“朱舍以妓为妾,却不美也。此辈阅人多矣,妖冶万状。一朝入宅,必不得安。何也?盖其引诱子女及诸妾,败坏风气,吾见多矣。”
陈员外亦点了点头,道:“朱舍还是年轻。妓者,俗谚云‘席上不可无,家中不可有’,都是至理名言,不能不听啊。”
朱舍似乎听进去了,但看他脸色,依然满是犹豫,显然难以割舍。
不知道为什么,张能心中升腾起了一股火气。
朱舍家里本就有钱,自从和他搭上线,开始倒卖邸店“损耗”的青器后,愈发富裕了。张能隐隐听闻,他卖给朱舍的赃物,被转手卖出去后,往往赚得比他还多。合着竟是他担了干系,冒了风险,最后替朱舍聚财了。
以前这些事还能忍,今天听到朱舍新纳一房妓妾,想必是极漂亮的,顿时有些不高兴。说到底,自己还是不够有钱。
正当张能暗暗生气之时,朱舍说话了:“其实,小红她当初是被迫入娼门的。父好赌、母有疾、弟年幼,不得已被卖到了青楼。且娱客所得之钱,尽皆托人捎回家中,也是个苦命人。昨日我给她一锭钞,亦被她送回家中缴了逋欠,可见心善。”
张能暗自嗤笑一声。什么苦命人、心善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