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树义将铜手铳扔在了榻上,道:“本领再强,两步内吃我一铳,非死即残。你看看他哪里被打中了。”
王华督扯开了壮汉身上的麻衣,仔细一看,道:“似在胸口。”
邵树义点了点头,开始收拾火药罐、火捻子、弹丸等物事,口中说道:“难怪。”
王华督弯下腰,帮邵树义收拾的同时,低声问道:“小虎,死掉的这三人皆非良善之辈。到底何人要使出这等歹毒手段,置你于死地?”
“还用说?”邵树义瞥了他一眼,缓缓起身。
虞渊扔掉斧子,上前扶了他一把。
“好兄弟!”邵树义拍了拍虞渊的肩膀,道:“今日若无你,怕是来不及发铳。”
“我……”虞渊结结巴巴。
邵树义朝他笑了笑。
虞渊心中陡然一紧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竟然从邵树义眼中看到了几分残忍的味道。
这是……疯了么?
“得好好做件戎服了。”邵树义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看,自言自语道:“若能把火罐、药罐、弹丸、火捻、通条等物事都挂在身上,杀人就利索多了。”
虞渊无言以对,王华督亦看出了不对,愣在那里,场中一时间静了下来。
片刻之后,一阵脚步声响起。
邵树义装好了弹药,让王华督打开屋门。
“逮着一人。”门外响起了程吉的声音。
伴随着他的声音,还有一团黑乎乎的人影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虞渊立刻取来油灯,凑近照着,却见是一须发皆白的老者,此刻已七荤八素,晕晕乎乎。
“问过了。此人叫张迪,乃郑家青器铺武师张能从叔。”程吉边进门边说道:“今晚一共来了四名凶手,皆太湖水匪,死了三个,走脱一人——哎,小虎你作甚?快住手!”
不过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