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癞子哭丧着脸,道:“可我并非西一都之人啊。况还要我兼社长,劝课农桑,我哪干得了那事。”
“温台所副千户刘永都当里正了,你什么身份都没有,差充个主首又怎样?”郑国桢不太高兴,呵斥道。
王癞子见他发怒,再不敢推拒,勉强应了一声是,便低下了头。
“先回去吧。”郑国桢摆了摆手,道。
王癞子行完礼后,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邵树义算是听明白了。张泾乡西一都的主首跑了,职务空缺了下来,一直没人接替。这个王癞子倒了八辈子血霉,居然被人点名来当主首,即便他都不住在这里——其实这是小事,把你户籍迁过来够不够?
王癞子当然不愿吃亏,于是请托到了郑国桢府上,让他帮忙说项。可惜郑三舍不愿为他消耗人情,事情再无更改的可能。
通过这件事,邵树义对地方上的生态有了进一步的了解。
高官家庭一般都有特权,能办成很多事情。而富户、豪民以及小士绅就依附于他们了,至少需要他们提供庇护。甚至于,一部分富户发家就是靠着这些高门大户,而今大厦将倾,这些富户也开始倒霉了,慢慢被高门大户抛弃。
升斗小民先破产,接着是富户小士绅,然后就是达官贵人们了……
“小虎,义方说你压了陆仲和一头,我本不信,待荣甫遣人将契书送来后,我可是大开眼界啊。”郑国桢笑吟吟地说道:“其实这些事我本没那么在意,但义方说得对,这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。第一回谈好了,后面再谈就方便多了。”
邵树义静静听着,等待下文。
郑国桢倒背着双手,又道:“不过郑氏以前没通过番,你知道的杂事挺多,可有什么见解?”
他说话之时,郑范、郑松齐齐看着邵树义,前者略带些鼓励,后者就比较复杂了。
郑松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