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华督听他们越说越不像话,从一张长凳上跳了下来,道:“胡说些什么呢?邵哥儿是好心来帮衬李辅的,再乱嚼舌根,休怪我不讲情面!”
说着便攥紧了腰间不知道哪来的短刃刀柄,眉峰倒竖,那股在外头混过的凶气瞬间冒了出来。
碎嘴的几人都是普通海船户,平日里只敢捡些闲言碎语磨牙,哪里敢真与王华督这等凶人硬刚,见状讪讪闭了嘴,低下头去忙活手里的活计。有的搬柴,有的搭灵棚,有的开始淘洗带过来的米菜,片刻就没人再敢吭声。
邵树义走了进来,示意王华督不必动气,转身对众人拱手道:“劳烦各位乡邻费心,李辅遭此变故,家里实在无人料理,今日之事全仰仗诸位了。”
说完,又数了一锭钞交给虞渊,道:“再去买些酒食来,大家都不容易。”
“哎。”虞渊应了一声,一溜小跑出门了。
众人见他行事周到,又肯出钱出力,些许议论便彻底烟消云散,纷纷应和着“好说”、“应该的”,手上动作麻利了不少。
乡下办事,最讲究个热络劲儿,有人牵头、有人搭手,再难的事都能慢慢理顺。
孔铁这时从里屋走了出来,把邵树义拉到一边,附耳道:“李辅方才醒过一次,问起后事,我只说都安排妥当了,他没再说话,又躺下了。”
邵树义点了点头。
院外,王华督已经让人将棺材抬到了灵棚中央。
邵树义走过去,再次摸了摸棺木的厚度,终于放心了。虽不算厚实,却也平整,比起许多人死后只有苇席、麻布裹身,已是强了不少。
太阳已经落山,夜色渐渐笼罩大地。
期间不断有乡邻过来探望或帮忙。每个人来了,都会看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邵树义,不管心里怎么想,嘴上总要赞一声“仁义”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随着夜色深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