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杜仲坐在外屋的隔间处,很快就闭目养神起来,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沉稳的呼吸声,听着这个,陆选愈发睡不着了。
双手枕在脑后,细想着这么多年来自己假扮阿兄之事。
儿时不过觉得好玩,就同阿兄做了这互相扮演的游戏,后被大伯母发觉竟成了偶尔的“替代”,阿兄身子不好,所以陆选会替他出席些不得不去又很耗神的场合,积年累月下来,却无一人怀疑。
甚至是入宫做戏,也不在话下。
可如这般直接入住暖阁还是头一回。
“小公爷何时醒来也不知道,为防万一,给孟氏个名正言顺的孩子才是要紧事……”
母亲的话言犹在耳,陆选气闷,但最让他烦躁的是脑子里挥洒不去的女子倩影,却扇后的眼眸,昏倒时的虚弱,甚至鼻间还萦绕着抱她时清幽的淡香,经久不散。
翻身将自己藏在暗处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些他内心的纷扰。
可一闭眼,脑子里就跟走马灯似的将白日发生的一切又重演了遍,默然片刻,才发出声几不可闻的叹声……
今夜注定难眠。
但不止他俩如此,华康郡主也一样,最后只能起身抄经平复心绪。
鲁嬷嬷看在眼里,心疼的厉害,虽说屋子内的地龙烧得暖和不至于会冻到人,可郡主毕竟也是能做祖母的年纪了,这般熬夜总归是伤身的很,于是开口劝阻。
“郡主,明日再抄吧,老奴着人熬碗安神茶来,还是早些歇着好。”
“不必,这安神茶喝了多年,早就不顶什么用,还不如抄经来得平和些,嬷嬷若是困倦,就先去歇息,让彩屏来伺候就是。”
“老奴年纪上来后觉少许多,不妨事。”
华康郡主没再多说,只静心抄了小半册,直到手臂有些发酸才肯停下。
“对了,孟氏怎么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