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,他给我的感觉就只剩下唯唯诺诺、浑浑噩噩这两个词了。
这样的人,为了偷生,会不会做出泯灭良心的事情来?
毕竟现在,他身后还有黄家和白家。
“二叔。”
正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,门外,忽然传来了窦金锁的声音。
他裹着一件黑大衣,身上挂着露珠,风尘仆仆的样子。
我和黎青缨同时转身看向窦金锁,他也跟着一愣,眼神有些闪烁:“小……小九掌柜,你们怎么会在这儿?”
这怎么解释呢?
“路过,进来找口水喝。”黎青缨满嘴跑火车。
窦金锁挠了挠头:“哦,好。”
窦知乐放下刨子,招呼道:“金锁来啦?都想明白了?”
“早就想明白了,二叔。”
窦金锁说着,走到放着他牌位的棺材前,看了看,然后脱鞋,躺了进去。
他将牌位抱进怀里,牌位后面,一个雕刻精致的小木马滚了出来,窦金锁眼睛一亮,放下牌位,拿过小木马,爱不释手道:“没想到二叔还记得我喜欢这个,有二叔陪着,就算下地狱,过刀山火海,金锁都不怕。”
这一刻的窦金锁,跟我印象中的他完全不一样。
他坚定、勇敢,视死如归。
“哎,不对啊。”黎青缨很不解,“明明你之前在镇长面前窝囊得跟一滩烂泥似的,现在怎么……”
窦金锁把玩着小木马,笑道:“我斗不过他们的,只有足够窝囊,他们才不会把我放在眼里,事实上,在镇长来找我的那天晚上,结局便已经定下了,这是我和二叔之间的默契。”
窦知乐满怀欣慰与愧疚地看了一眼窦金锁,窦金锁回以微笑。
“可死……真的能彻底解决问题吗?”
我不合时宜地开口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都转向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