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脉的每道隘口,辽水各段的水文,塞外各部族的牧场范围、乃至各县的粮仓武库位置......
全都清晰呈现。
李布在瞧见这幅图后,也收起了懒散的模样,探着身子,“这是......”
“足足两个月,”公子高纤细且洁白的手指,在羊皮舆图上缓缓划过,“本公子的人,走遍了辽东三县、旧燕故地、乃至东胡王庭的每一处。”
“上面的标注,都是可以完全信任的。”
晏师闻言,深吸一口气,挑眉凝目,“公子,要这些做什么?”
“自保,”公子高吐出两个字,随即又摇了摇头。“准确来说,是求生。”
“父皇老了。”
“阿房宫停工,骊山皇陵却先停而后加速修建!”
“这意味着什么,二位,应该明白。”
公子高的这番话,就像平地惊雷一般,狠狠地落在二人心头。
晏师闻言沉默。
李布眯起双眼。
“扶苏在关中坐大,手握重兵,新政频出,俨然已成一方诸侯。”
“胡亥不足为虑,可他有赵高扶持,不得不防。”
“至于将闾......”
说到这儿,公子高罕见地嗤笑一声,“有勇无谋的匹夫罢了!”
“而本公子,一个被发配到辽东的‘懂事’儿子,苦守着这片苦寒之地,看着朝廷的补给,时断时续......”
“看着郡守的阳奉阴违......”
“看着那些旧燕遗民看本公子的眼神......”
说到此处,公子高已不再是温文尔雅。
此刻的他,双拳紧攥,双目赤红,喘息粗重,好似即将发狂的野兽一般。
这个表情,李布太熟悉了。
公子高打算杀人了。
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