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有些醉意,身手却依旧灵活,侧身躲开,踉跄两步方才站稳。
他深知薛红衣对官场的憎恶源于家族冤屈,此刻也不辩解,只是上前一步,将手搭在她肩上。
“媳妇儿,”宁远哄道,“达成目的的法子有很多。”
“硬碰硬,固然痛快,但代价多大,你想过吗?”
“今日虚与委蛇,我个人过来人阅历,这绝对不是同流合污。”
“而是为了寻一条更稳妥的生存之路。”
薛红衣默然片刻,终是叹了口气:
“我懂,只是……想到我薛家满门也是受了这类狗官陷害,我便难以忍受。”
宁远不再多言,趁四下无人,飞快地在她额间轻啄一下,随即大步向前走去。
或许是酒意上涌,他竟学着文人模样,负手于后,对着苍茫雪野放声道。
“世界不向我走来,我便走向世界去!”
“媳妇儿想要干大事,必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,方才能成就自己野心啊。”
薛红衣闻言,脚步一顿,望着夫君在风雪中略显摇晃却异常坚定的背影,嘴角不禁微微扬起。
这人虽是个猎户,有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,却总能让她感到豁然开朗。
正当此时,一辆马车碾过积雪,缓缓停在二人身旁。
车帘掀起,露出一张略带急切的清秀面庞。
“敢问,可是宁神医,宁官人?”
宁远眯眼看去,嗯,是个小美人。
而且有些眼熟,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“哦?是你啊……云锦庄的那位……销售员?”
车内的晴儿闻言一怔:“销售……员是何物?”
“我夫君醉了,你有何事?”
薛红衣上前一步,将宁远护在身后,目光警惕。
晴儿连忙下车,竟直接跪在雪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