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薛红衣眼中战意轰然燃起,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支浸了油脂的火折子,迎风一晃。
“嗤!”
一点橘红色的火苗,骤然在漆黑如墨的雪原上亮起,微小,却刺目无比!
“放箭!!!”
几乎在火光亮起的同一刹那,二百步外,胡巴嘶哑暴烈的怒吼炸碎了夜的宁静!
“嗡——!!!”
弓弦震响的闷雷连成一片!
下一刻,无数黑点撕裂夜空,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,如同死神骤然泼洒出的铁雨,朝着下方毫无防备的鞑子营地倾泻而下!
“噗嗤!”
“啊——!”
利簇入肉的闷响、木板帐篷被穿透的撕裂声、还有瞬间爆发出的、充满惊愕与痛苦的惨嚎,顷刻间将原本死寂的山谷变成了血腥的炼狱!
许多鞑子兵还在温暖的睡梦中,便被穿帐而入的箭矢钉死在皮褥上。
反应快些的刚冲出营帐,迎接他们的便是第二波、第三波绵密不绝的箭雨!
人影在火光与雪光交错中踉跄、扑倒,鲜血迅速在雪地上绽开朵朵刺目的红梅。
“马!我们的马呢?!”
“敌袭!大乾人偷袭!上马!快上马反击!”
混乱中,鞑子军官的怒吼显得徒劳而惊慌。
当他们连滚爬爬冲向马厩时,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木栏和散落一地的缰绳。
马没了!
一个身形格外魁梧、身着简易银甲的鞑子头目推开慌乱的人群,望向箭矢飞来的黑暗,气得目眦欲裂。
那银甲鞑子头目挥舞着战斧,叽里呱啦咆哮着,似乎在说什么。
坡上,薛红衣侧耳,“他在嚎什么?”
宁远轻笑,语气带着冰冷的讥诮。“无能狂怒罢了,骂我们是只会偷袭的懦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