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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狗被钉在树上,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,染红了破烂的前襟。
他伸出手,在空中胡乱抓着。
杨忠连滚爬爬扑过去,颤抖的手想碰又不敢碰那支颤动的箭杆。
“二狗在这儿!挺住!你给老子挺住!”
“哥……我好疼……我是不是……要死了?”二狗眼神开始涣散。
“放屁!你不会死。”
“哥答应过你,等打完了仗,哥当上将军,风风光光带你回村,给你起全村最气派的大瓦房,娶最水灵的姑娘……你忘了?”
“你他娘敢忘了试试,睁开眼睛,不许睡觉,二狗!大哥求你了,”杨忠死死握住二狗那只完好的、冰冷的手,语无伦次。
二狗咧开嘴想笑,却只涌出更多的血沫。
“哥,你在哪儿?天怎么黑了……我看不见你了……”二狗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含糊。
“哥在这儿!二狗!你看哥!你看我啊!”
没有回答。
二狗的手最终从杨忠手心溜走了。
有人总是要先回家的。
“二狗!!!”
一声混合着无尽悲怆与暴怒的咆哮,撕压过了所有厮杀声。
杨忠轻轻放下二狗逐渐冰冷的手,缓缓站起。
他脸上泪痕未干,此刻一切归为平静。
杨忠弯腰,捡起地上二狗的弯刀,又将自己手中刀握紧。
双刀在手,他最后看了一眼被钉在树上的兄弟。
“好兄弟,慢点走……黄泉路上,等哥一会儿。”
“哥这就……多送几个鞑子下去陪你!”
说罢,他猛然转身,不再看山道被火墙阻隔的鞑子大军跃跃欲试,怒吼一声杀响了山顶。
几乎同时,山坡背面,更多的鞑子赶来支援,想要占据制高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