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在洞壁下,震得五脏六腑仿佛移位,喉头腥甜。
但……预料中的腰斩剧痛并未到来。
他低头,只见腰间衣物被斩开一道大口子,那件塔娜淡淡体香的乌金色软甲赫然暴露。
甲胄上,一道深深的斩痕触目惊心,却未被彻底破开。
洞口处,几名正要扑上的鞑子武士,动作同时一滞,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。
他们看看宁远腰间那眼熟的软甲,又猛地扭头,看向一直沉默立在洞外阴影中的塔娜。
他们的千夫长,贴身的内甲……怎会穿在这个大乾男人身上?!
“别动!”
“再敢上前一步,死!”
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僵持瞬间,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与怒喝姗姗来迟。
薛红衣一马当先,手中银枪如龙,瞬间掠过数十步距离,狠狠插在宁远与鞑子之间的雪地上。
枪尾兀自剧烈颤动!
她身影一闪,迅速宁远护在身后,凤目含煞,死死锁定洞口的敌人。
周穷、胡巴、杨忠等二十余名黑水边城弟兄,此刻也满脸风霜、杀气腾腾地赶到,迅速结阵,刀出鞘,箭上弦。
一气呵成。
冰冷的杀气,在狭窄的河滩与洞口之间激烈冲撞,几乎凝成实质。
塔娜此时,才缓缓从洞外的阴影中走上前。
她的双臂已被族人接回,一只手轻轻搭在一名族人肩上,目光越过剑拔弩张的众人,最后落在宁远脸上。
“拧脑袋,”她开口,声音因虚弱而低哑,“你我之间……不如,等离开这里,再做了断,如何?”
她很清楚,她这几个族人固然勇悍。
但此地已近大乾地界,对方援兵不断。
血拼之下,或许能杀光眼前这些人,但自己也绝无可能带着重伤之身,安然返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