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的背安慰他:
“芽儿哟,莫哭,莫哭……”
“进了宫,就有吃不完的白面馍了……”
可是那时候的屋里面却半分阳光也透不进来。
如今一晃到此,居然已是三十年了。
高时明一时间呆住了,眼睛都有些发涩。
朱由检也不催促,只是安静地看着他,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和的笑意。
聊聊心事嘛,惠而不费,何乐而不为。
高时明只失神了片刻,便很快回过神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他本想开口说些“为陛下忠心耿耿,万死不辞”的场面话。
可话到嘴边,看着新君那清澈真诚的眼神,他又直觉一般地觉得,这肯定不是陛下想要的答案。
犹豫再三,他终究是长叹了一口气,放弃了那些虚浮的辞藻。
“陛下……奴婢如今,确实没有什么志向了。”
他决定有选择地说部分真话。
“奴婢小时家贫,若真有过什么志向,或许……就是能顿顿吃上白粮罢了。”
“后来侥幸进了宫,又想着,能进内书堂识文断字,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“再后来,得蒙先帝垂青,得以伺候先帝读书,稀里糊涂的,竟一跃而成了司礼监的秉笔太监。”
“那时的奴婢,也曾意气风发过,也曾想着,要效仿先贤,做一番事业,才不负圣恩。”
“可……再后来,又被魏逆所驱,贬去看守神宫监,一上一下,尝尽了这宫中的人情冷暖。”
“初始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凭风再起,可日子久了,心气也就磨没了,不过是每日钻研些道家典籍,聊以自慰罢了。”
高时明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。
“直到如今,承蒙陛下不弃,将奴婢从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