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相答,本是常理,陛下胸怀韬略,臣亦受教良多。”
他已经彻底明白了。
眼前这位年仅十七岁的新君,与他那位同样少年登基兄长,完全不一样。
同样是未及弱冠登基,这位,难道竟是天生的天子吗?
朱由检哈哈一笑,拉着孙承宗的手臂,亲切地将他引至殿中那巨大的沙盘之前。
“朕自登基以来,日夜思虑辽事,然所思所想,却与朝中主流之见,颇有不同,今日正好,还请孙师为朕斧正。”
“臣,洗耳恭听。”孙承宗肃然道,目光投向沙盘。
经过方才那一连串的礼遇、考校与致歉,他已经将朱由检放在了平生仅见的位置上。
朱由检踱步于沙盘前,手中拿起那根长长的木棍。
他手腕一沉,木棍指向沙盘的东侧。
“早先辽事,皆以前部辽左宁锦、辽南旅顺、辽右东江,此三方布置为题。”
“再往外,则辽西以蓟州、永平、天津并西虏为后盾;旅顺以山东登莱为后盾;东江则以朝鲜为后盾。”
“此言然否?”
孙承宗默默点头。
大明对后金的战略布置,多年来虽有反复,但核心思路,确是如此。
朱由检的长棍在沙盘上缓缓左移,点在了代表蒙古诸部的区域。
“然,此番虎墩兔憨西迁,其势已成。则不能再将西虏之事,与辽西一并合计。”
“我等既要提防虎酋并力西向,又要防备奴酋借此西窥。因此,所谓三方布置,需再加一方‘蒙古’,转为四方,此言然否?”
孙承宗目光一凝,抚须点头道:“陛下之前推演,一针见血。单列一方,以为应对,确有必要。”
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,长棍却倏然从沙盘上收回,在自己手心轻轻一敲。
“然而,朕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