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检点点头,不再说话,只是继续看着那根鱼线发呆。
阳光渐渐下斜,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投在身后的汉白玉栏杆上。
他知道,湖里有鱼,饵也够香。
只是,鱼儿在水底,各有各的心思。
有的在观望,有的在试探,有的,则是在等着别的鱼先去咬钩。
静水流深,闻喧哗者,非鱼,乃我心也。
他等的,又何尝是这湖里的鱼呢?
……
与此同时,数十名身着各色官袍的文臣,在两名小太监的引领下,穿过层层宫门,正向着皇极殿走去。
队伍的最前方,是刚刚被起复的前任阁臣韩爌。
很快,皇极殿到了。
当韩爌迈入大殿的门槛时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殿内并未如往常日讲那般,仅设皇帝御案一张,而是如同殿试一般,整整齐齐地摆放了百余套桌椅。
每一张桌案上,都备着一杯清茶。
而在桌椅之侧,则间隔着立着数张屏风,只是屏风上蒙着一层素白的宣纸,看不清后面到底是什么。
(附图,底图来自真实的皇极殿图片)
他正惊讶间,身侧的黄立极轻笑一声,熟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虞臣兄,找找自己的名牌吧,桌上都有牌子呢。”
说罢,黄立极自己张望了片刻,便径直走到最前排左手第一张桌案后,施施然坐下。
韩爌犹豫了片刻,他身后一些在职的官员已经纷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各自落座。
只剩下他身边几个同样是刚刚起复的臣子,还站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。
已经落座的黄立极仿佛背后长了眼睛,他转过身来,对着韩爌招了招手。
“虞臣兄,过来吧,你的位子在这里。”
韩爌顺着他指的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