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兔儿山下,不知何时竟开垦出了半亩左右的田地。
一个穿着寻常褐布衣衫的青年,正弯着腰,在田里劳作。
而在田边不远处,司礼监掌印太监高时明束手而立,神情肃穆。
更远一些的地方,十数名侍卫和随侍太监远远站着,侍立一旁。
那田间的青年,不是当今大明最尊贵的天子,永昌帝君朱由检,又是何人?
王体乾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快走几步,也顾不得田边的泥土污脏,径直便跪了下去。
“奴婢叩见陛下!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声音因为心中的震撼,都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那埋头劳作的青年闻声,缓缓直起了腰,转过头来。
汗水顺着他年轻的脸颊滑落,但他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:“王伴伴来了啊。”
他伸直了手,夹起肩膀,用衣服蹭着擦了把汗,又道:“且平身吧,稍等片刻,等朕将这一垄地播完再说。”
说罢,竟又弯下腰去,继续忙活起来。
王体乾愣愣地跪在原地,直到高时明走过来,将他扶起。
“王公公,起来吧,陛下让你平身。”
王体乾站起身,与高时明并肩立在田边,目光却死死地盯着田里那个身影,心中的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。
他越看,心里越是惶恐不安。
这太夸张了。
眼前这一幕,实在是太夸张了!
大明的天子,竟然亲自下地干活?
他忍不住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贴着高时明的耳朵问道:“高公公,怎么没人下去帮一把?就这么看着?”
高时明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,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陛下说,各安其职,各守其份,方是如今救大明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