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心中暗叹一声。
罢了,霍卿,既然你已抢得先机……
这机缘二字,先到,便先得罢。
“准奏。”朱由检微微颔首,吐出两个字。
“谢陛下!”霍维华深吸一口气,环顾众人。
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,有惊愕,有钦佩,有不屑,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疯子般的审视。
但他毫不在意。
既然已经压上了身家性命,那又何妨将这场豪赌进行到底?!
大丈夫生不为五鼎食,死亦当为五鼎烹!
霍维华清了清嗓子,沉声道:
“皇上所用以抚治百姓者,非地方守令乎?”
“臣不敢言其人人皆贪,亦不必论其饱入私囊者,便只说那些名正言顺,公然以为经费而不知畏惧者。”
“一次朝觐,一次考满,乃至推升调转,哪一次不要花费五六千金?”
“以此合计天下州县千五百数,是国家选一番守令,天下便要加派数百万!”
朱由检心中速算。
5000x1500=750万。
再除以任期三年,是250万。
原来霍大人是这个思路。
朱由检本来的思路是统计全天下知县常例银的。
不过这倒是异曲同工之妙。
霍维华火力全开,喷了知县不够,继续喷巡按:
“皇上所藉以澄清墨吏者,非巡方御史乎?”
“臣亦不敢言其人人皆贪,亦不敢言其收受贿赂者。只说那些名正言顺,公然以为旧规而不知戒者。”
“如查盘之费,放告之利,乃至彼此投送书帕、感谢举荐之礼,多者可至二三万金!”
“以此合计南北各差,是国家差一番御史,天下便又要加派百余万!”
话音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