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士兵们或在习射,或捉对厮杀。
有几个生猛的汉子,举石锁举得发了性子,干脆赤着上身,身上白雾蒸腾阵阵。
传令兵背插红旗,入了寨门,直奔帅账而去。
沿路之人看到,纷纷停下手中活计。
但过不了多时,大部分人又不以为然地继续操练。
这六千兵马,哪个不是银钱喂足,厮杀数载的生猛汉子,对战事早就习以为常。
老话言道,打仗之时,握得住兵刃,口中有唾沫的便是好兵。
这六千锐卒,见过血的怕是一半还多。
传令兵无暇多看,一路狂奔至帅帐外围才终于停下。
他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将怀中的信封递给帐前的亲兵时,嘴唇哆嗦着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亲兵接过信封,只看了一眼封皮上那鲜红的“特级”二字,脸色便微微一变。他沉声道: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说完,他转身行过十余步,又过了两道亲兵关卡。
这封从六百七十四里外发来的电报,这才终于被送到了这座大营的核心之中。
……
帅帐之内,正沸反盈天。
总兵马世龙端坐于帅案之后,闭目凝神,一言不发。
那张素来威严的脸上,看不出丝毫情绪。
而在他下首,数十名来自九边各镇的将官们,正围着一张巨大的舆图,吵作了一团。
舆图之上,山川、河流、城池、道路,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“战于集宁海子!”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,一拳砸在舆图上,“趁其西迁方至,立足不稳,我大军掩杀而去,必能一战而定!”
“不可!”另一名将领立刻反驳,“集宁海子地势开阔,利于骑兵驰骋。虎酋虽是西迁,但其麾下皆是精锐。我军若是追亡逐北,战线一旦拉长,恐生变数!届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