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的心坎上。
“厂里不干涉员工私生活,但是,影响不好。现在外面传得很难听,说你利用职权……搞不正当男女关系。”
“那是谣言。”
陈芸的声音干涩,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。
“那是谣言,但有人信。”
厂长点了支烟,烟雾喷在她脸上。
“干部房资源紧张,多少双眼睛盯着呢。你那个表弟,要是没地方住,厂里可以协调集体宿舍。别让人戳脊梁骨。”
陈芸走出办公室时,腿是软的。
外面的阳光很刺眼,照得她头晕目眩。
她想哭,但这里是工厂,到处都是眼睛。
她必须挺直腰杆。
回到家——那个所谓的家。
王富贵已经做好了饭。
一盘炒青菜,一盘回锅肉,肉切得厚薄均匀,全是精五花。
看见陈芸进门,王富贵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咧嘴一笑。
“姐,吃饭。”
陈芸看着那张毫无心机的脸,心里的委屈突然决堤。
她想骂人,想摔东西,想问问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。
但她只是坐下来,拿起筷子。
第一口饭咽下去,像是吞了块石头。
“姐。”
王富贵突然放下碗。
他低着头,看着桌上的木纹。
“俺听说,厂里有个杂物间。”
陈芸的筷子顿住了。
空气凝固。
只有挂钟走动的滴答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陈芸问。
“俺说,俺想搬出去。”
王富贵抬起头,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里面没有一丝杂质。
“工友们说闲话,俺听见了。俺皮糙肉厚不怕骂,但不能连累姐。姐是主管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