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俊!”老大爷比划着,“大眼睛,白皮肤,头发长长的,比挂历上的明星都好看!说是啥离家出走的千金小姐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,咂咂嘴。
“问俺见没见过,俺说俺在这厂里待了三十年,啥样的黄毛丫头没见过,就没见过这么俊的。再说了,咱们这破厂,能飞进这种金凤凰?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啊,那人留了张名片,说有线索给他们打电话,重赏!一万块!”老大爷压低了嗓门,神秘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万!”换班的工友倒抽一口凉气。
老大爷得意地哼了一声,把那张印着烫金字的名片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里。照片上的女孩,他越看越觉得眼熟,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肯定是自己眼花了,这么水灵的姑娘,要是见过,他不可能没印象。
王富贵去车间上工的时候,正好路过门卫室,把这段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一万块?
他心里盘算了一下,那得是俺快三个月的三千八啊。不过他也就是想想,城里人的事,太复杂,一万块钱哪是那么好拿的。俺还是老老实实搬俺的砖,保住俺的三千八才是正经事。
他扛起一袋水泥,把这件事彻底抛到了脑后。
~
张强走了以后,王富贵的生活总算恢复了平静。
或者说,是表面上的平静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,陈芸看他的方式,变了。
以前,那是一种夹杂着嫌弃、好奇和某种需求的复杂审视。现在,那层冰冷的外壳好像被什么东西敲碎了,露出了里面滚烫的、毫不掩饰的东西。
那天下午,王富贵刚下工,就被陈芸堵在了杂物间门口。
“王富贵。”
她手里提着一个网兜,里面装着几个红彤彤的苹果,还有一小块用油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