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低着头,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刻一件稀世珍宝。他偶尔会把针头在头皮上蹭两下,增加润滑,那动作土气,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烟火气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窗外的蝉鸣声渐渐弱了。
王富贵咬断最后一根线头,抖了抖手里的衣服,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。
“试试。”
林小草接过衣服,有些迟疑地套在身上。
奇迹发生了。
原本紧绷得让人窒息的衣服,此刻在胸口处多了几道自然的褶皱,那是王富贵特意加进去的余量。既看不出原本的曲线,又显得宽松潇洒,完全不需要再死命束胸。
“咋样?”王富贵一脸求表扬的表情。
林小草摸着那细密的针脚,心里那块坚硬的寒冰,又悄无声息地化了一角。
“勉强能穿。”她别过脸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……
排练大厅里,人声鼎沸。
各个车间的人都聚在一起,像是要把房顶掀翻。
林小草穿着那件改过的演出服,站在合唱队伍的角落里。虽然衣服不显身段,但她那张过分精致的脸,在一群灰头土脸的工人中间,还是像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扎眼。
周围不少男工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。
“那个就是王富贵的弟弟?长得跟娘们似的。”
“真白啊,那腰细的,不知道摸一把啥滋味。”
几句下流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。
林小草的背脊僵硬,手心开始冒汗。这种被当作猎物审视的感觉,让她恶心。
就在这时,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了过来。
王富贵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,直接挡在了她身前。他也不说话,就那么双手抱胸,鼓着腮帮子,铜铃般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回去。
他那身板,那眼神,活像只护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