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动了。”
嘲讽声,议论声,同情声,织成一张网,朝着王富贵当头罩下。
王富贵猛地睁开眼,他不再理会任何人。他走到机器跟前,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的蓝色工装背心,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嗷~”
人群中,特别是女工那边,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。
那不是普通庄稼汉的壮实,那是如同古希腊雕塑般,每一块肌肉都被千锤百炼过的完美躯体。古铜色的皮肤在油污和汗水的浸润下,反射着刺眼的光。贲张的肌肉块垒分明,青筋如同地龙般在他粗壮的胳膊和宽厚的脊背下盘虬卧龙,充满了原始而野蛮的暴力美学。
办公楼的窗口,陈芸死死抓着窗框,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。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被夺走了,那具充满了雄性力量的身体,仿佛一团烈火,隔着几十米远,依旧灼烧着她的双眼和神经。
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中,王富贵没有用任何工具。他弯下腰,沉下重心,双腿如同老树盘根般深深扎进水泥地里。他将自己那宽厚如山岩的肩膀,死死抵在了机器冰冷的钢铁底座上。
他要干什么?
他疯了吗?
这个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同时炸开。
李油条脸上的嘲讽凝固了,变成了一种看疯子般的错愕。
王富贵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胸腔高高鼓起,仿佛吞下了一整座高炉的烈焰。他脑子里只剩下林小草那张倔强的小脸,和那个又黑又臭的公共厕所。
俺要当官!俺要分房子!
下一秒,他双目圆睁,眼球里布满血丝,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。
“给~俺~起!”
那声音撼天动地,震得整个车间的铁皮屋顶都在嗡嗡作响!
他全身的肌肉瞬间贲张到了极致,每一根青筋都暴起一指多高,那恐怖的力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