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架势,不像是在擦鞋,倒像是在跟鞋面上的牛皮有杀父之仇。
“不用擦那么亮,晚上还得走路呢。”王富贵把那套厂里刚发下来的廉价西装往身上套。
“闭嘴。”林小草头都没抬,把鞋刷子扔进盆里,发出哐当一声响。
她气鼓鼓的。庆功宴这种场合,那是给当官的和立功的人准备的,她一个小小的流水线普工,连进去端盘子的资格都没有。
而且,陈芸也会去。
一想到那个女人在医院里摸王富贵胸肌的样子,林小草心里就跟倒了一缸子山西老陈醋似的,酸得牙根痒痒。
“呲啦——”
一声布帛紧绷的哀鸣传来。
林小草抬头一看,差点没绷住笑出来。
王富贵正跟那件西装外套较劲。厂里发的已经是最大号的xl,可穿在他那一身腱子肉上,活脱脱像是紧身衣。胸口的扣子扣不上,袖管绷得紧紧的,胳膊稍微一弯,都能看见肱二头肌把布料撑出的棱角。
尤其是裤子,大腿那一块紧得要命,把他的腿部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,屁股那儿更是绷得圆滚滚的。
“这衣服是不是缩水了?”王富贵扯了扯领口,一脸别扭,“勒得慌。”
林小草跳下床,把擦得锃亮的皮鞋踢到他脚边。
“是你长得像头熊。”
她嘴上损着,手却伸了过去,帮他把翻出来的衬衫领子仔细理平,又踮起脚尖,去系那条歪歪扭扭的领带。
两人离得很近。
王富贵低头就能看见她头顶那个俏皮的发旋,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,不像陈芸那么香得冲脑门,但是闻着安心。
林小草系得很认真,手指灵巧地翻飞,温热的指尖偶尔蹭过王富贵的喉结。
王富贵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,正好撞在林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