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草正盘腿坐在椅子上择菜,听到楼下的动静,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把那根择了一半的芹菜丢进盆里,嘴角撇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王富贵没接话。
但他握着锅铲的手紧了一下,手背上的青筋跳动了两下。
那是雄性生物领地意识被侵犯后的本能反应。
他把火关小了一些。
红砖墙那边,传来了钥匙捅进锁孔的急促声响,紧接着是防盗门被暴力推开撞在墙吸上的闷响。
……
302室。
陈芸正坐在梳妆台前,往脸上拍着爽肤水。
门被撞开的瞬间,她手一抖,玻璃瓶差点砸在脚背上。
镜子里的女人瞬间收敛了那份慵懒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厌恶和紧绷。
张强进屋了。
带着一身浓重的烟草味、柴油味,还有那种在地下赌场里泡了几天几夜特有的酸腐臭气。
没有久别重逢的拥抱。
更没有嘘寒问暖。
张强连鞋都没换,那双踩过泥浆和烟头的皮靴直接踩在了陈芸那块洁白的长毛地毯上。
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黑脚印。
“钱呢?”
张强开口第一句话,嗓子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他大步走到衣柜前,一把拉开柜门,开始疯狂地翻找。
精致的真丝旗袍、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,被他像扔垃圾一样拽出来,丢得满地都是。
陈芸坐在梳妆台前没动。
她透过镜子,冷冷地看着这个名义上的丈夫。
“你又要干什么?”
陈芸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,只有一种死灰般的冷漠,“上个月不是刚拿走两千吗?”
“少废话!”
张强头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