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子发凉。正常人听到鬼屋都是问凶不凶,这位爷直接问能不能吃。
这脑回路,是被雷劈过吗?
“别打岔。”陈芸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王富贵的胳膊,转头盯着光头强,“说实话。”
在陈芸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美目注视下,光头强败下阵来。
“大嫂圣明。”光头强苦着脸,“其实就是那个房东,是个寡妇。两年前男人死在厂里了,那地方就一直空着。里面堆了好几吨的废弃机器和钢架子,锈得不行。那寡妇没钱请吊车和搬运工清理,就一直扔那儿。谁租谁得负责清理,光这清理费就得几千块,所以才没人要。”
几吨废铁。
没钱清理。
这两个关键词一出,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。
阿彪的眼睛亮了,那是饿狼看到了腐肉的光芒。
林小草的小嘴微张,脑子里名为“算盘”的齿轮开始飞速旋转。
陈芸则是缓缓转过头,目光幽幽地落在了身旁那个正无聊地把玩一块红砖的男人身上。
视线如有实质,带着某种估价的意味。
几吨废铁?
那不就是几吨行走的钞票吗?
如果是别人,光是清理费和吊车费就得赔得底裤都不剩。但如果是王富贵……
那就是纯利润。
这哪是租仓库,这是去进货啊!
“干啥?”王富贵被陈芸看得浑身发毛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把手里的红砖捏成了粉末,“姐,你那眼神……像是在看那头还没杀的猪。”
“怎么说话呢?”陈芸嗔怪地白了他一眼,随后莲步轻移,走到王富贵身前。
距离拉得极近。
近到王富贵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味的玫瑰香。
陈芸微微踮起脚尖,红唇凑到王富贵那满是汗毛的耳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