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转身,对着身后的小弟们怒吼一声,变脸速度之快堪称川剧大师,“缝纫机那是男人的浪漫!懂不懂什么叫工匠精神?啊?!都给我捡起来!画线!穿针!”
说完,他第一个蹲下身,捡起那块粉红色的划粉,在那块的确良布料上极其认真地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。
一边画,一边还得强颜欢笑地对着王富贵点头:“富贵爷,您接着练,别停,这点小活儿,兄弟们包了!”
车间里瞬间安静了。
只剩下王富贵举铁的呼呼声,和一群纹身大汉趴在案板上粗重的呼吸声。
画面极其滑稽。
阿彪那只纹着骷髅的大手,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绣花针,正对着针眼发愁。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舌头不自觉地伸出来歪在一边,全神贯注地往里怼。
“哎哟卧槽!”
一声惨叫。
阿彪的手抖了一下,针尖扎进了指腹,冒出一颗血珠。
“闭嘴!”光头强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,“这点血算什么?那是咱们盛发制衣厂的军功章!给我忍着!”
二楼的简易办公室里,陈芸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勾起。
这帮人,就是欠收拾。
只要有王富贵这根定海神针在,这帮平日里游手好闲的渣滓,也能变成流水线上的螺丝钉。
但是,新的问题很快就来了。
“啊!”
一声娇呼从左边的女工区传来。
陈芸眉头一皱,推门走出去。只见一个刚入职的大姐正捂着手指,脸红得像个大苹果,眼神却还黏在角落里的王富贵身上。
因为王富贵这会儿练热了,索性用一桶凉水从头浇下去。
水流激荡,肌肉反光。
那一幕,对于这些常年在枯燥流水线上工作的女工来说,冲击力不亚于在沙漠里看到了一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