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到您真高兴。”罗杰十分开心地伸出手,和玛丽太太拥抱了一下。
“我也一样。”
或许是出于老乡情谊,玛丽太太没有过多询问罗杰的情况。只是询问了一些医护知识,并让他对着假人做了几个简单的医护动作后,就同意了他的义工申请。
只不过当罗杰戴好口罩手套,走入收容所时却吓了一跳。
惨白的灯光透过满是灰垢的灯罩,照在那些铁架床上,将流浪汉们身上一块块腐烂的褥疮和枯瘦如柴的肢体暴露无遗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床单味、消毒水味和挥之不去的排泄物臭气,直冲天灵。
这里安静得可怕,不是指无人开口说话的那种安静。而是在这房间里,生命似乎不再喧哗,走入了尾声。
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和沉重的喘息声,才能证明躺在这些床铺上的人还活着。
就算偶尔有义工推着餐车经过,轮子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,却唤不起任何人的一丝波澜。
罗杰扫视一圈,20个床铺早已人满为患,甚至许多床上正反挤着两个人。
“怪不得这么容易就混进来,原来是急缺人手。”
罗杰喃喃自语,下一秒,就有人朝他挥手。
“过来帮我一把,把病人抬起来。”
“好的,我这就来。”
罗杰马不停蹄地投入工作中。
这间收容所里安置的全都是患有疾病或其他重症,导致生活不能自理的流浪汉或底层人。
由于他们付不起治病的钱,又想在临终前靠近上帝,所以才会选择来到教堂。
而义工所能做的,就是帮他们减轻一些痛苦,用食物尽量维持他们的生命。
但说实话,杯水车薪。
罗杰亲眼看着一名流浪汉咳出一大口鲜血,然后双眼发直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