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迷迷瞪瞪地想着。
下一瞬,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就递到了她的眼前。
借着熹微的晨光,唐玉看清了安嬷嬷的脸。
圆脸,小眼睛,嘴角耷拉着,目光有些冷。
安嬷嬷见她醒了,嘴角牵起笑意,眼神也柔了下来:
“玉娥姑娘,你可算醒了。不是老婆子我说你,你既伺候了二爷,这喜事怎地也不来跟我知会一声?
这后宅里事多,你不说,老婆子我怎么记得照顾?”
安嬷嬷是府里后宅的管事嬷嬷,管着江家后宅一应事物。
给承宠的通房送避子汤,是她分内的事。
或许还想表达亲近,安嬷嬷还是亲自来的。
她嘴上话语轻柔婉转,手上汤匙轻轻搅动着汤药。
唐玉却心中生寒。
只听安嬷嬷继续道:
“承宠是福气,可这福气若想长久,也得注意着些事儿。
我知道姑娘是明白人,不然老祖宗也不会选姑娘做二爷的人。”
她将碗又往前递了半分,几乎要碰到唐玉的嘴唇,
“来,趁热喝了,凉了药性就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