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不近人情。
唐玉暗自撇嘴。
她收回了目光,开始专心致志地为诸位女眷斟茶。
老夫人一身赭红,满面红光,正拉着娘家嫂子的手说话,一脸慈爱。
侯夫人孟氏坐在主位,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,姿态温婉,指挥若定,将场面照顾得滴水不漏。
大奶奶面色仍带着产后的些许虚弱,但眼神亮晶晶的,全心系在身旁乳母怀里的孩子身上。
她心下稍安,依着云雀的交代,小心翼翼地为老夫人斟上七分烫的普洱,为侯夫人奉上温度合宜的龙井。
轮到末座一位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时,她并未多想,如常地将龙井茶汤注入她面前的青玉盏中。
岂料,那少女低头一看,秀眉紧皱,端起茶杯就将茶水尽数泼到了一旁的地上!
唐玉猝不及防地避开,手背上还是沾到了零星的两三点。
鹅黄少女柳眉倒竖,声音尖利:
“耳朵是摆设吗?我早说过这两日需服用‘暖玉丸’,忌饮茶!连这点子事都记不住,当的什么差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