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上首的训斥,唐玉垂着头,恭顺地应了声“是”,心中却心思急转。
孟氏这是借江凌川正妻的名头来敲打她。
说是借也不一定,更有可能的,是杨家那边有什么风声传到了侯府。
听着孟氏话里的意思,唐玉猜测,八成是孟氏听到了杨氏那边看不惯二爷房里的通房之类的,为了婚事能够顺利进行,特意来把她打压一番。
提前用了安嬷嬷发避子汤的这个疏漏,想来也是为了拿捏自己。
孟氏清楚通房丫鬟自己拿避子汤去喝,必定会做手脚,只以此恐吓;若是老实本分不做手脚则更好,笨木头一个就随她驱使。
想通此节,再看上首孟氏那张温婉含笑的脸,唐玉只觉得心底发寒。
真是只笑面虎。
孟氏喝完茶,放下了茶杯,声音轻缓又柔和,
“安嬷嬷的罚,是罚她疏忽职守,险些酿出大错。至于你,玉娥……既是要教你规矩,这规矩,便得从今日、从此刻立起来。
“就在这正房门外,对着这‘明德堂’的匾额,跪上小半个下午吧。也不必太久,跪到日头偏西,影子上东墙,便够了。”
她说完,不再看唐玉,只对身边的丫鬟微微颔首:“带她出去吧,看着时辰。”
鬟低声应了,走到唐玉身侧,带着她跪到了“明德堂”的匾额下。
青石板的冰凉坚硬透过单薄的夏衣,瞬间刺入膝盖。
头顶是象征家族德行与规矩的匾额,身后是威严不容侵犯的主母正房。身前是偶尔经过、投来各异目光的仆役。
日影一点一点拉长,影子终于攀上了东面的粉墙。
等到时辰到了,唐玉尝试起身,双腿却早已麻木得不听使唤,针刺般的酸麻痛楚从膝盖炸开,她晃了一下,险些又跌回去。
勉强撑着地面,才一点点挪动着,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