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的血肉在她指间分离,某种压抑的情绪仿佛也随着这过程,被一点点剥离,暂时封存。
她将兔肉剁成匀称的块,放入砂锅中。
加入几片祛腥的姜、一小撮提鲜的陈皮,又抓了一把红枣和枸杞,倒入清水,置于小泥炉上,用文火慢慢煨着。
看着浅红的肉汤逐渐转为醇厚的乳白色,红枣与枸杞的甘甜香气与兔肉的鲜香融合在一起,在厨房氤氲开一股温暖踏实的暖意。
她纷乱的心绪才仿佛找到了一个暂时的落脚点。
晚膳时,她默默盛了一碗汤,吹凉,小口喝着。
汤味鲜醇甘美,温热的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中,带来一丝虚浮的慰藉。
食物甘醇的味道和融融的暖意,的确抚慰了她不安的心。
当然,砂锅里大半的肉和浓汤,都是留给主子的。
几日后,笼中那对大雁翅根的箭伤已结痂,精神也恢复了不少。
江凌川便吩咐江平提着雁笼去了福安堂。
唐玉也跟着去了。
按照常理,这聘雁是要送给主母处验看,验看后好在正房置办聘礼。
可江凌川如今为了不与孟氏碰面,就连送雁也在只送到老夫人这里。
早些时候她便察觉江凌川待孟氏轻慢,言辞间毫不顾忌,也不知这中间有什么纠葛。
一行人到了福安堂。老夫人正由丫鬟捶着腿,见他们来了,脸上露出些笑意。
“川哥儿来了,来坐着歇歇。”
江凌川行礼,言简意赅:
“祖母,孙儿猎了一对活雁,作聘礼用。
想着您这儿清静,院子也宽敞,先放在您这儿养两日,省得在孙儿那边聒噪。等那边要用时,再来取便是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寄存一件寻常物件。
这边,老夫人只笑着打量那对神骏的